《华尔街日报》:川普胜利巩固新媒体主导地位

[美华之音]

https://www.wsj.com/business/media/new-media-social-media-presidential-election- 591b0644

编译：临风
2024年11月17日
译者附注:
这次的大选结果反映了，我们正经历一个信息汲取的革命，传统接受信息的方式正受到了颠覆性的挑战。传统媒体不但流量大幅减少，它的可信度也经常受到质疑，被认为是 “假新闻”。与此同时，社交媒体圈的各种新媒体反而成为人们接受信息的主要来源， 尽管它的倾向性严重，而且可信度值得怀疑。这种接纳新媒体的文化新貌带来了社会被 分裂，信息被操纵的危机，这对社会安全和繁荣带来了巨大的威胁。这篇文章就是用数 据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翻译本文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借此唤起有识之士的重视，以资 对问题作进一步的讨论。

《华尔街日报》:川普胜利巩固新媒体主导地位，传 统媒体光环失色
播客正在爆炸式增长，抖音成为新闻来源，传统媒体的影响力和覆盖面正在缩小

作者:Isabella Simonetti 和 Anne Steele
日期:2024 年 11 月 8 日

两周前，唐纳德·川普与播客主持人乔·罗根(Joe Rogan)坐在一起聊了三个小时，这 一集在油管上吸引了超过 4500 万次观看，在 Spotify 和其他平台上吸引了超过 2500 万次收听。在选举之夜，罗根是川普胜利庆祝活动中受到欢呼的几位播客主持人之一。这凸显了 2024 年总统大选所表明的事实:一个新媒体格局已经出现。随着美国人转向更 多渠道获取信息，传统的政治话语守门人——电视网络和报纸——的影响力正在缩小。

十年来，一个月内收听播客的人数比例增加了两倍多。在社交媒体领域，皮尤研究中心的 数据显示，超过一半的抖音用户表示他们经常在该平台上获取新闻。埃隆·马斯克对 X 的收购产生了重大影响，政治内容，尤其是右倾帖子，充斥着新用户的推送信息。

电视新闻在最重要的时刻仍然对美国人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但年轻观众已经逃离，甚至在选举之夜也有迹象表明，传统媒体的整体正在衰落。与 2020 年相比，三大有线电视频道 的收视率下降了 32%，降至约 2100 万，CNN 失去了近一半的观众。

过去一个月听过播客的美国人口比例

来源:爱迪生研究所

结果是:美国人从不同的地方听到了关于时事的不同叙述(另类事实充斥)。许多因素可能促成了选举结果，但媒体界的分裂很难被忽视。
“我们的信息格局已经分裂成越来越多的碎片。大型机构新闻机构只占地理范围的一小部 分，”《时代》杂志前主编、哈佛大学“肖伦斯坦媒体、政治和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Shorenstein Center on Media, Politics and Public Policy)主任南希·吉布斯(Nancy Gibbs)说。“因此，选民们都在观看不同的竞选活动，它们传达的信息、意义和势头都 不同。”

“真正的对话”

喜剧演员、油管博主和其他名人主持的自由在线脱口秀节目旨在娱乐和提供信息。他们正
在与具有不同使命并受编辑标准约束的主流媒体组织争夺关注。

根据爱迪生研究所的数据，过去一个月，大约 47% 的美国人听过播客，其中近 60% 的人 年龄在 35 岁以下。据行业咨询和数据追踪机构“SoundsProfitable”称，54% 的播客听 众表示，获取新闻或政治分析是该媒体的重要优势。
川普今年参加了大约 20 个播客节目，包括喜剧演员 TheoVon 的节目和“吧台体育” (Barstool Sports)频道的“哥们儿的放飞时刻”(Bussin’ With the Boys)节目。对罗根的采访是吸引年轻男性的策略的巅峰之作，罗根在大选前最终支持了川普。根据“美联社 投票播报”(APVoteCast)对选民的调查，川普获得了 56% 的 18 至 29 岁男性选民的支持。

乔·罗根和唐纳德·川普在录制《乔·罗根体验》节目时。照片:乔·罗根体验/YouTu

上个月，亚历克斯·库珀(Alex Cooper)在“叫她爸爸”(Call Her Daddy)节目中采访 了卡马拉·哈里斯。照片:Call Her Daddy

“其余的都是娱乐”(The Rest Is Entertainment)播客主持人玛丽娜·海德(Marina Hyde)在周二的直播播客中说:“整个男性圈都在听播客”。
副总统卡马拉·哈里斯也接受了播客访问，她与布琳·布朗(Brené Brown)坐在一起， 后者的节目在老年女性中很受欢迎。她高调出现在“叫她爸爸”(Call Her Daddy)节目中，这是一档关于性和关系的节目，在各个平台上吸引了超过 800 万观众。

来自佐治亚州玛丽埃塔(Marietta)的 55 岁自由摄影师肖娜·德尔瓦勒(ShawnaDel Valle)说，她听播客是为了获得各种观点，避免看有线电视新闻。“人们开始意识到真正的对话，而不是通过结构化和不真实的方式获取信息，”她说。
德尔瓦勒是终身登记的民主党人，曾是罗伯特·F·肯尼迪的支持者，她觉得他被党压制了。她把票投给了川普。

“你们就是媒体”

马斯克是川普的支持者，他在结果公布后在 X 上分享了他的观点，即公民记者正在超越 传统媒体。“你们现在就是媒体，”他告诉 2 亿多粉丝。

《华尔街日报》的一项分析发现，在抖音上，许多“新闻影响者”(news influencers)— —即对时事发表看法的普通人——发布的热门帖子(点击量超过 25,000 次)比 CNN、 CBS 和 NBC 等主流媒体还要多。

纽约大学学生、民主党倡导者哈里·西森 (HarrySisson) 关于川普大选胜利的视频在抖 音上获得了 670 万次观看，是 NBC News 类似帖子 320 万次观看的两倍多，几乎是 CBS News 380 万次观看的两倍。

按年龄段划分的定期从抖音获取新闻的美国成年人比例

资料来源: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最近一次调查是在 7 月 15 日至 8 月 4 日对 10,658 名美国成年人进行的;误差幅度:+/–1.2%。
维图斯“V”斯佩哈尔(Vitus“V”Spehar)在抖音上以 @underthedesknews 的身份发 帖，他制作了一个视频，宣布直播选举报道，该视频获得了 170 万次观看。

这是第一次，新闻影响者与传统媒体组织一起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获得认证，而川普 的团队则安排创作者观看并发布他与哈里斯在 9 月辩论的内容。

“川普冲击”

不久前，有线电视新闻被认为是政治上的造王者。2016 年，川普的批评者指责 CNN 的领 导层通过给予他的集会如此多的播出时间，帮助他获得共和党提名——并最终获得总统职 位。

川普带来的动荡成为必看电视节目，并大幅提升了 CNN、福克斯新闻和 MSNBC 的收视 率，这被称为“川普热潮”。一些电视网的收视率增长持续时间比其他电视网更长。
2024 年，类似的故事可能会上演，选举利益推动的收视率增长再次帮助提高收视率。6 月，川普和拜登总统在 CNN 上的总统辩论吸引了多家电视网的 5000 多万观众，布雷 特·拜尔(BretBaier)在福克斯新闻上对哈里斯的采访平均吸引了 780 万观众。
但这些周期性的爆发——以及多年来其他重大新闻事件，如新冠疫情以及乌克兰和加沙战 争——掩盖了危及有线电视业务的挑战。MSNBC 观众的平均年龄为 70 岁，福克斯新闻 为 69 岁，CNN 为 68 岁。
按电视网划分的电视观众平均年龄

来源:尼尔森

有线新闻收视率总体低于新冠疫情期间的近期峰值。福克斯新闻处于领先地位，10 月份 黄金时段平均有 270 万观众;MSNBC 位居第二，有 130 万观众;而近年来收视率下降幅 度最大的 CNN 平均收视率为 79.2 万。福克斯新闻母公司福克斯集团和华尔街日报母公司新闻集团拥有共同所有权。CNN 和 MSNBC 的评论员经常说川普是对民主的威胁，并大肆渲染包括他的前幕僚长在内的批评者，这些人说川普会像独裁者一样统治。问题是，有多少人听了这些话。

“很有可能，在最后阶段，收看节目的人们已经基本下定了决心，”CNN 撰稿人、“观点” 联合主持人、曾在第一届川普政府任职的阿丽莎·法拉·格里芬(Alyssa Farah GriZin ) 说。她一直相信选举结果将取决于生活成本和经济状况两项因素。

格里芬称“播客圈”(podosphere)是此次选举的最大赢家之一，并表示新媒体世界可 能比有线电视更具党派性。

尽管有线电视新闻正在随着更广泛的电视世界而萎缩，但“总统竞选在电视上播出的次数 仍然比在其他地方多，”C-SPAN 首席执行官萨姆·费斯特(SamFeist)表示，并补充说

来源:尼尔森

在选举之夜，三大有线电视网络的收视率均较 2020 年大幅下降，当时数百万美国人在疫情期间居家办公。福克斯新闻的黄金时段观众人数为 1030 万，而 MSNBC 的观众人数为 600 万，超过了 CNN 的 510 万，位居第二。
这些电视网络还拥有覆盖面相当大数字媒体。福克斯新闻表示，其所有平台(包括数字、 音频和流媒体)每月覆盖近 2 亿人。CNN 表示，其选举报道在 CNN.com 及其 Max 流媒 体服务上覆盖了 1400 万人。

在新闻出版界，人们对 2016 年川普当选的兴趣推动了一些出版商的订阅量和读者量激增，包括《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这一次可能更难复制这种局面。如今，脸书和谷歌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引导网络用户关注新闻报道。他们的算法变化对出版商产生的网络流量产生了影响，在某些情况下影响深远。

根据数字市场情报公司Similarweb的数据，从 2022 年 6 月到 2024 年 10 月，《华盛 顿邮报》的搜索引荐量下降了 26%，而社交媒体引荐量下降了 52%。

自 2022 年 6 月以来，来自搜索和社交媒体的数字流量变化

来源:Similarweb

BuzzFeed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乔纳·佩雷蒂 (JonahPeretti) 表示，出版商比电视
更容易受到社交媒体的攻击。“抖音、Instagram 应用程序和推特在取代杂志、报纸或数字媒体产品中的内容方面做得更好，而不是在重大世界事件或选举期间取代电视上的内容，”佩雷蒂说。

媒体世界的分裂意味着人们对同一则新闻(总统辩论、竞选活动中的失言)的处理方式非
常不同，这取决于他们获取信息的来源。
“现在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倾向于生活在自己的媒体回音室中，”费斯特说。

编辑：一民